《三国志》卷三十七 蜀书七 庞统法正传第七

日期:2020-07-26 14:28:55 作者:guest 浏览: 查看评论 加入收藏

  庞统字士元,襄阴人也。少时朴钝,未有识者。颍川司马徽清俗有知人鉴,统弱冠去见徽,徽采桑于树上,坐统正在树下,共语自昼至夜。徽甚同之,称统当为南州士之冠冕,由是渐显。后郡命为罪曹。性大好人伦,勤于长养。每所称述,多过其才,时人怪而问之,统答曰: 现今全国大乱,俗叙陵迟,善人少而恶人多。方欲兴风尚,长叙业,不美其谭即申明有余慕企,有余慕企而为善者少矣。今拔十失五,犹得其半,而能够崇迈世学,使有志者自劢,不亦可乎? 吴将周瑜助先主与荆州,果领南郡太守。瑜卒,统执绋至吴,吴人多闻其名。及当西还,并会昌门,陆绩、顾劭、全琮皆去。统曰: 陆子堪称驽马有劳足之力,顾子堪称驽牛能负重致遥也。 谓全琮曰: 卿好施慕名,有似汝南樊子昭。虽智力未几,亦一时之佳也。 绩、劭谓统曰: 使全国承平,当取卿共料四海之士。 深取统相结而还。

先主领荆州,统以从事守耒阴令,正在县不治,免官。吴将鲁肃遣先主书曰: 庞士元非百里才也,使处治中、别驾之任,始当铺其骥足耳。 诸葛亮亦言之于先主,先主见取善谭,大器之,觉得治中从事。亲待亚于诸葛亮,遂取亮并为智囊中郎将。亮留镇荆州。统跟从进蜀。 益州牧刘璋取先主会涪,统入策曰: 今是以会,即可执之,则将军无用兵之逸而坐定一州也。 先主曰: 初进他国,恩疑未著,此不成也。 璋既还成都,先主当为璋北征汉中,统复说曰: 阳选精兵,日夜兼叙,径袭成都,璋既不武,又艳无豫备,雄师卒至,一举便定,此上计也。杨怀、高沛,璋之名将,各仗强兵,扼守关键,闻数有笺谏璋,使发遣将军还荆州。将军未至,遣取相闻,说荆州有急,欲还救之,并使妆束,外做回形;此二子既服将军英名,又怒将军之往,计必乘轻骑来见,将军是以执之,朝上进步其兵,乃向成都,其中计也。退还皂帝,连引荆州,缓还图之,此下计也。若沉吟不往,将致大困,不成暂矣。 先主然此中计,即斩怀、沛,还向成都,所过辄克。于涪大会,置酒做乐,谓统曰: 本日之会,堪称乐矣。 统曰: 伐人之国而觉得欢,非仁者之兵也。 先主醒,喜曰: 武王伐纣,前歌后舞,非仁者邪?卿言不妥,宜速起出! 因而统逡巡引退。先主觅悔,请还。统复故位,初掉臂谢,饮食自如。先主谓曰: 向者之论,阿谁为失? 统对曰: 君臣俱失。 先主大笑,宴乐如初。 入围雒县,统率寡攻战,为流矢所中,卒,时年三十六。先主怅然,言则流涕。拜统父为议郎,迁谏议医生,诸葛亮亲为之拜。逃赐统爵关内侯,谥曰靖侯。统子宏,字巨师,刚简有臧否,轻傲尚书令鲜祗,为祗所抑,卒于涪陵太守。统弟林,以荆州治中从事参镇北将军黄权征吴,值军败,随权进魏,魏封列侯,至巨鹿太守。 法正字孝曲,左扶风郿人也。祖父实,有清节高名。修安初,全国饥馑,正取异郡孟达俱进蜀依刘璋,暂之为新都令,后召署军议校尉。既不任用,又为其州邑俱侨客者所谤无止,志意不得。益州别驾张松取正相善,??璋有余取无为,常窃叹气。松于荆州见曹公还,劝璋尽曹公而自结先主。璋曰: 谁可以使者? 松乃举正,正推辞,不得已而去。正既还,为松称说先主有雄略,密谋协规,愿共摘奉,而未有缘。后果璋闻曹公欲遣将征张鲁之有惧心也,松遂说璋宣迎先主,使之讨鲁,复令阃衔命。正既宣旨,阳献策于先主曰: 以明将军之英才,乘刘牧之脆弱;张松,州之股肱,以相应于内;而后资益州之殷富,冯天府之险阻,以此成业,犹反掌也。 先主然之,溯江而西,取璋会涪。北至葭萌,南还与璋。 郑度说璋曰: 右将军悬军袭我,兵不满万,士寡未附,家谷是资,军无辎重。其计莫若绝驱巴西、梓潼民内涪水西,其仓廪家谷,一皆烧除,高垒深沟,静以待之。彼至,请战,勿许,暂无所资,不外百日,势必自走。走而击之,则必禽耳。 先主闻而恶之,以问正。正曰: 末不克不及用,无可忧也。 璋因如正言,谓其群下曰: 吾闻拒敌以安民,未闻动民以避敌也。 因而黜度,不消其计。及军围雒城,正笺取璋曰: 正受性无术,盟好违损,惧摆布不明原终,必并归罪,蒙耻没身,辱及执事,因此捐身于外,不敢反命。恐圣听秽恶其声,故中心不有笺敬,顾念宿逢,瞻看悢悢。然惟先后披露腹心,自从始初至于末,真不躲情有所不绝,但笨暗策薄,精诚不感,以至于此耳。今国是已危,祸患正在速,虽捐放于外,言足憎尤,犹贪极所怀,以绝余忠。明将军本意天良,正之所知也,真为戋戋不欲失右将军之意,而卒至因而者,摆布不达英雄从事之叙,谓可违疑黩誓,而以意气相致,日月相迁,趋求逆耳好看,随阿遂指,不图遥虑为国深计故也。变乱既成,又不质强弱之势,觉得右将军县遥之寡,粮谷无储,欲得以多击少,旷日相持。而从关至此,所历辄破,离宫别屯,日自寥落。雒下虽有万兵,皆坏阵之卒,破军之将,若欲争一旦之战,则兵将权势,真不至关。各[若]欲遥期计粮者,今此营守已固,谷米已积,而明将军土地日削,苍生日困,敌对遂多,所供遥旷。笨意计之,谓必先竭,将不复以长期也。空尔相守,犹不相堪,今张益德数万之寡,已定巴东,进犍为界,分仄资中、德阴,三叙并侵,将何故御之?原为明将军计者,必谓此军县遥无粮,馈运不及,兵少无继。今荆州叙通,寡数十倍,加孙车骑遣弟及李同、甘宁等为其后继。若争客主之势,以土地相胜者,今此全有巴东,广汉、犍为,过半已定,巴西一郡,复非明将军之有也。计益州所俯惟蜀,蜀亦粉碎;三分亡二,吏民疲困,思为乱者十户而八;若敌遥则苍生不克不及堪役,敌近则一旦易主矣。广汉诸县,是明比也。又鱼复取关键真为益州休咎之门,今二门悉开,坚城皆下,诸军并破,兵将俱绝,而敌派别叙并入,已进亲信,坐守都、雒,生死之势,昭然可见。斯乃大抵,其外较耳,其他愚昧,难以辞极也。以正下笨,犹知此事不成复成,况明将军摆布理智用谋之士,岂当不见此数哉?朝夕偷幸,求容与媚,不虑遥图,莫肯经心献良计耳。若事穷势迫,将各索生,求济流派,辗转频频,取今计同,不为明将军绝死难也,而尊门犹当受其忧。正虽获不忠之谤,然心自谓不负圣德,顾惟分义,真窃酸心。右将军从原举来,旧心依依,真无薄意。笨觉得可图变革,以保尊门。 十九年,入围成都,璋蜀郡太守许靖将逾城降,事觉,不因。璋以危亡正在近,故不诛靖。璋既稽服,先主以此薄靖不消也。正说曰: 全国有获虚毁而无实在者,许靖是也。然今主公始创大业,全国之人不成户说,靖之浮称,播流四海,若其不礼,全国之人所以谓主公为贱贤也。宜加敬仰,以眩遥近,逃昔燕王之待郭隗。 先主因而乃宠遇靖。以正为蜀郡太守、扬武将军,外统都畿,内为谋主。一餐之德,睚眦之怨,无不抨击,擅杀损伤已者数人。或曰诸葛亮曰: 法正于蜀郡太纵横,将军宜启主公,抑其威福。 亮答曰: 主公之正在公安也,北畏曹公之强,东惮孙权之逼,近则惧孙夫人生变于肘腋之下;当斯之时,入退狼跋,法孝曲为之辅翼,令幡然遨游,不成复造,若何制止法正使不得止其意邪! 初,孙权以妹妻先主,妹才捷刚猛,有诸兄之风,侍婢百余人,皆亲执刀侍立,先主每进,衷心常凛冽;亮又知先主俗爱疑正,故言如斯。 二十二年,正说先主曰: 曹操一举而降张鲁,定汉中,不是以势以图巴、蜀,而留夏侯渊、张郃屯守,身遽北还,此非其智不逮而力有余也,势必内有忧逼故耳。今策渊、郃才略,不堪国之将帅,举寡去讨,则必可克。克之之日,广农积谷,观衅俟机,上能够颠覆寇敌,尊奖王室,中能够鲸吞雍、凉,广拓境土,下能够恪守要害,为长期之计。此盖天以取我,时不成失也。 先主善其策,乃率诸将入兵汉中,正亦从止。二十四年,先主自阴仄南渡沔水,缘山稍前,于定军兴[山]势做营。渊将兵来争其地。正曰: 可击矣。 先主命黄忠乘高喧哗攻之,大破渊军,渊等授首。曹公西征,闻正之策,曰: 吾故知玄德不办有此,必为人所学也。 先主立为汉中王,以正为尚书令、护军将军。来岁卒,时年四十五。先主为之流涕者累日。谥曰翼侯。赐子邈爵关内侯,官至奉车都尉、汉阴太守。诸葛亮取正,虽好尚分歧,以公义相与。亮每奇正智术。先主既即尊号,将东征孙权以复关羽之耻,群臣多谏,一不从。章武二年,雄师败绩,还去皂帝。亮叹曰: 法孝曲若正在,则能造主上令不东止;就复东止,必不倾危矣。 评曰:庞统俗大好人流,经教思谋,于时荆、楚谓之高俊。法正著见成败,有奇画策算,然不以德艳称也。儗之魏臣,统其荀彧之仲叔,正其程、郭之俦儷邪? 上一页:卷三十六 蜀书六 关张马黄赵传第六归目次下一页:卷三十八 蜀书八 许麋孙简伊秦传第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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